凡煙小說

季哥

關燈
季哥

沒有結果的感情便算是這樣嗎?

如同一條不見光的無底深淵。

季玄肖淺淺想了一下,倘若跳下他會是哪種?無論如何,最終的結果都是他會被摔的粉身碎骨。

此時雖還沒到傳送地,但並不遙遠。這裏都是來往的商鋪和一些客棧,人流並不算小。

季玄肖渾身的鏈條格外引人註目。

來來往往的精怪,已經有些註意到他們,不時投來好奇的眼光。

龍角青年盯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癲狂的笑:“即便死心,我也不會放手,東西必須要握在手裏才安全,得到才算擁有。”

季玄肖不再掙紮,他看向地面,青磚石瓦鋪就的地面,似乎剛剛下過雨,泥土上長了一層淡淡的青苔。

兩個人就踩在這樣的地面上,周遭是嘈雜的精怪吆喝,一陣細微的帶著不知名食物的香氣風,吹過來,在對峙著,兩人之間打了個滾。

是季玄肖最先敗下陣,他率先服軟,垂了頭,低落聲音從口中傾瀉而出:“隨你。”

修長的脖頸從衣服裏探出一截,兩側黑色的發絲微微搔在上面,隨著青年的動作顫動著。

他整個人仍是柔軟的,卻又是十分寒涼的。

江天帆的目光落在脖頸上,又蹭蹭上移,順著青年滿頭烏黑如緞的發絲,爬到他低垂的頭顱上,滿心怒火被一捧冰水澆散。

此刻不僅覺得怒,還覺得寒。

江天帆不再拿著鏈條,而是扯過青年的手腕,連同上面的鏈條一起將他向前拉動,他聲音中帶著火氣和譏諷:“那便走吧。”

他長腿邁開向前走,青年被他帶動著不住往前,因他大跨步的動作甚至有些不穩。

然而他始終一聲不吭,沒有發出一聲求饒。

耳邊的吆喝聲和食物的香氣都逐漸加重,青年知道他們在一步一步靠近傳送地。

與他擦肩而過的人越來越多。

季玄肖垂下眉眼,躲開其他人的視線,不安地抿著嘴唇。

身前黑衣青年的腳步,並未因為要穿過嘈雜的人群而減弱半分,反而讓他松了一口氣。

比起這樣模樣穿過擁擠的人群,季玄肖更不想松口求饒。

他要用行動表明自己的態度,不行就是不行,沒有第二種可能。

他不可能也不會與江天帆在一起。

因此哪怕是被他用這樣模樣羞辱,他也不會松口半分。

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讓江天帆死心。

哪怕是現在這樣,兩個人對撞的火藥味似要將對方燒的灰飛煙滅,江天帆肯借他神器的可能性,也比他們在一起後江天帆將神器借與他用的可能性要大得多。

至於分手?季玄肖想過這個可能,然而江天帆的性格卻是極其的倔強執拗,這想法若實施出來,並沒有回頭路可走,所以他幹脆一條道走到黑。

必須要讓江天帆死心。

黑發雪衣的青年,斂眉垂目,淡然想。

無論如何在這個世界經歷的一切都是虛假的,即使是現在這種尷尬的場景也是。

面對朝他投過來的或多或少的打量好奇的目光,青年只能低下頭佯裝不知道。

他卻不知道,周圍的人打量的,並不是他身上的鏈條。

一聲驚呼穿過擁堵的層層人群,從窄小的細縫中精準鉆入少青年二中。

“季哥?”熟悉的聲音這般道,有些模糊,卻格外清晰。

季玄肖猶如平地響起一聲驚雷,心頭頓時一片發麻,他不想自己這副樣子被別人看到,便不自覺加快腳步裝作沒聽到。

江天帆卻猛然頓了下來,他瞥他一眼,好像在看好戲一般。

那人的家仆道:“少主別走啊,飛舟馬上就要起飛了!”

“不要緊,飛舟起飛了,我就趕下一趟,你們先回去吧,我急著見一個重要的人!!”

那聲音十分年輕,回答仆人的話中氣十足,又透露著滿滿的活力——如若不是他正朝著自己趕來的話,季玄肖更會好好欣賞。

少年似乎正撥開擁擠的人群不斷向他接近。

而此時,季玄肖因為江天帆猛然停住的動作,格外煎熬,他並不想與少年碰上,甚至主動拉了拉鏈條,催促身後的人趕緊走:“快走吧。”

江天帆便似笑非笑看著他。

面前的雪衣青年像是真的急了,冷淡銳利的鳳眼微微瞇起,顯露出他的一分焦急。

“為什麽不想被他看見?”

江天帆問道。

季玄肖抿著嘴,有些生氣,這人剛剛拉著他走的飛快,現在卻停在這裏,一步不動故意折騰他,他有些碎裂,想要將面前的人狠狠揍一頓的沖弄。

“不想被任何人看見。”青年回答他語氣如鋒利的尖兵,仿若想在他心間割上一道口子,讓他看到自己的羞愧和良心。

然而江天帆面對季玄肖哪有這東西?

他不僅不覺得愧疚,甚至覺得非常的有趣,他也很想見識一下來人是誰呢?

是前面的十三任,還是如他以前一樣的備胎?

亦或是曾經的追求者?

江天帆道:“想走,用你的方式求我。”

他的雙眼在這一刻又變為了獸瞳,壓不住自己的滿心暴戾。

右側大拇指按壓了一下手臂,將想要頂起來的妖紋警告一番重新封印回去。

這叛徒,休想再接近,他要懲罰的…

任心頭百般思考,江天帆不在季玄肖面前顯露半分,他深藍的眼盯著季玄肖,一刻沒有離開,等著他的答案。

用他的方式求江天帆?

季玄肖皺了皺眉,抿著唇,一言不發看著他。

江天帆,到底是想要什麽呢?

他頓了頓,肯定道:“快走,我跟你一起回去。”

然而江天帆橫立在他面前,仿佛就如不可摧折的大樹,毫無所動。

季玄肖覺得嘴唇有些發幹,他舔了舔,喉嚨輕滾一下:“你自己提要求。”

因著這種變故,他不得不擡起頭,看向身後,擁擠的人群不是那麽好穿過的,少年距離他還有很久。

可這樣一看也對上了周遭探究的好奇的,雖然沒有什麽惡意,但是令頭心頭生起躁意的目光。

季玄肖耳尖微微泛起一點紅,因為想要早點離開不與這故人撞上,於是竭盡全力想要討好面前的青年。

他黑色的眼珠在眼眶中顫動,微微反光的睫毛輕輕顫動像一只翩翩振翅的蝴蝶。

江天帆想要抓住卻抓不住,於是任由蝴蝶帶上他咎由自取所得的弧鏈。

但這卻只是一種假象。

季玄肖觀察這江添帆的臉色看到他漫不經心閉口不言,絲毫不回答他的問題,越發著急。

忽然,黑發青年的目光短暫停留在她的睫毛上,又從鼻梁滑到嘴唇。

這一瞬間很短很短,季玄肖卻仿佛抓到了青年的暗示。

他還有些猶豫,瞥了一眼人群,那少年似乎也看到了他的目光,在擁堵的人墻中與他短短對視眼,眼神發亮的喊道:“阿肖!”

季玄肖心頭又是一顫,反應在他身體上便是那如蝶羽一般睫毛再次抖了抖,黝黑的眼珠像是要沁出水。

季玄肖不再猶豫,他抓住了江天帆腰身的衣服,猛然貼過去,擦過他的嘴唇便想要離開。

在他看來,這便是完成了討好的任務。

如若青年想要更多,他也不願給了。

然而下一刻,一雙大手扣上他的後腦勺將他用力往自己方向一按。

江天帆看著慌亂之下自投羅網自己撞上門的獵物,滿是興味與勢在必得。

他單手握著青年的腰身,將他微微上提,大手把持著他的後腦勺,不讓他撤退半分,讓自己的吻更加順利。

長舌驅入,在面前瞪著他的青年口腔中攪風弄雨,狠狠搗弄,幾乎要探到他的喉舌。

季玄肖推擠著他,發出“唔唔”的聲音。他漂亮的眼不僅被淚水浸濕,還染著一簇簇怒火。

用眼神向江天帆傳遞單字情緒。

“滾”!

纖細白嫩的手掌,覆蓋在青年寬厚的胸膛上,持續用力,然而直到季玄肖的手臂酸了,強勢掠奪他的青年都沒有絲毫松口的意思,不停息地吻著他,甚至為了更方便,還叫他攔腰抱了起來。

季玄肖的大腦甚至被他吻的出現了短暫的空白,然而身後那少年越來越近的聲音,卻不得不喚回他的神智。

糟了!他要過來了!!

這該死的這該死的黑龍!這個畜生!這個混蛋!

分明就是騙他空手套白狼!根本就沒有打算履行諾言!

這個混蛋!

季玄肖氣得頭發懵,推拒掙紮的動作更甚,手腳尖銀白色的鏈條,叮叮作響,眼角的紅色妖紋像是要活過來一般,配著眼中的怒火,有灼人的感覺。

江天帆看著真是喜歡極了,他鉗住季玄肖的下巴不讓他移開,肆無忌憚的親吻,掠奪強勢的搔刮,一直到面前的少年雙眼,甚至有片刻發懵失焦。雪白的臉頰氳出雲團般的紅,長耳夾的清冷鳳眼泛著盈盈水光。

他終於覺得夠了。

而此時,那慌慌張張的少年終於擠過了人群,抵達到季玄肖面前。

他看著面前的場景,似乎有些詫異,楞了一聲才緩過來,帶著鼻音輕聲喊道:“季哥?”

面前的一切甚至有些讓他不敢相信對方,是不是季哥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